则断、当舍则舍的孤勇与果敢。”
“你纵然满腹经纶,一肚子的国策,但若是没有能力排众议、坚持己见的胆气,”林泉摇了摇头,淡淡道,“无论将来是入朝为官,还是出去主持一方,都会变成你相当致命的缺陷。”
“翀云,你不能永远只把自己摆在一个做研究、提建议的位子上,你得要试着学着把权力拿起来,体会体会它的重量,不然你这一辈子,可能最后也不过是拘泥为一介幕僚之流……远远达不到昔年郇相的地步。”
骆琲从不认为自己是个绵软可欺、犹豫不定的人,外祖父林泉话里的他,仿佛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骆琲根本不认识的人一般,但他也自有自己的傲气在,是不屑于与师门长辈争辩这些说不清的东西的,只是脸上难免带了些不以为意的神色出来,虽然口上还是应上好好的。
林泉看着他便忍不住叹了口气,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我还曾经叹息你姑母福薄,没有为陛下留下个一子半女便去了……不然的话,你若是能辅佐自己的亲表兄弟,日后未必不能成就一番武宗皇帝与郇相当年那样的佳话。”
“可惜你姑母不是贞柔皇后,虽然是一样的深受帝宠、也一样拥有一个足够出色的娘家侄子,她却没有人家当皇后的命,更没有生出武宗皇帝那样儿子的本事……我还曾因此替你耿耿于怀地惋惜过许久,但如今来看,我却反而觉得,这对于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了。”
“等到日后东宫里那位登基为帝,我必定是要退下来的,”林泉那时候已经多多少少地窥测到了未来的轨迹,说这话时神色间并没有什么颓唐灰败之意,只是一股看破世事的平静与麻木,“但你却未必需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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