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敲打她。
——倘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换成了林照,再给乔杭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乱动人院子里的东西的。
不过,若是换了林照,王妃娘娘也不会派她来做这样的事儿啊。
“钟姑娘教训的是,奴婢记在心上了,”乔杭细细地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地笑了笑,隐晦地向钟意暗示道,“只是以奴婢的资历,怕是去林府这样的好差事,也轮不到奴婢身上。”
——乔杭这话里有两层意思,一是乔杭说自己“没资历”去林府,但却奉命来承恩侯府见了钟意。这派过去人的身份,往往昭示了要去见的人的身份,钟意与林照身份有别,尊卑有差,本就没有什么好比的。
二是乔杭道去林府是“好差事”,既然是好差事,自然没有上赶着给人家拆家、惹主人不虞的道理,也就意味着,钟意受着的这等“厚待”,可能是上面嘱咐过,独她一人要享的。
钟意抿了抿唇,脸上的笑容寡淡了许多,但还是开口请了乔杭一行进屋吃茶,这回两人间的气氛便不自觉地冷凝了下来,钟意虽然也不是拿不出“唾面自干”的态度来逆来顺受地任人揉捏,况且从本心来讲,她也不愿因为这件事与燕平王府起什么冲突、让燕平王妃对她有什么先入为主的意见……
但纵然是个泥人也要有三分土性,脑海里虽然知道该如何理智地规划自己的言行,但那终究也只能是暂时在脑子里想想了,情感上面对着自己不过出了一个门、再回来就变得没有一处能熟悉的院子,钟意心里实在是止不住地憋屈。
一阵一阵的郁躁与反胃感往心头涌,让钟意无论如何都难以在短时间内调整好心情,与乔杭等人继续“言笑晏晏”地交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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