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甲那么多年的父亲握着长刀复起,为的不还是她吗?
她这个年纪,身子骨比不得幼童柔软,跟着嬷嬷们学花拳绣腿都痛苦极了。
父亲那身满是旧伤的老骨头,从头再来,练实打实的战场厮杀,比她难上成百数千倍。
就算是为了父亲,她都要活下来,活着踏上镇海关。
至于东异人冲击关口,段宝珊对成国公有信心,他一定防得住。
波浪拍打在船舷上,渔船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男子教了一个粗壮嬷嬷掌舵,自己一直根据风向调整风帆。
岸上的大火离他们越来越远,而天色愈发亮了,男子被斗篷和夜色遮挡的五官也越发清晰起来。
在边上打瞌睡的嬷嬷盯着他看,只觉得这人有那么点面善,偏偏左思右想又回忆不出来。
那男子也留意到了嬷嬷的注视,却没有躲避,大方让嬷嬷看。
嬷嬷在心里加加减减的,去掉下巴上那疤痕,把人看小些,或是看老些……
记忆深处似乎是有那么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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