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不住那么粗糙的应对法子。
伤口半愈合了,看着却是一塌糊涂,褚韫还是那几句老话,叫程晋之撑着些。
药粉落在伤处,程晋之昏昏沉沉哼了两声,眼皮子动了动,微微睁开,隐隐看到一点儿光。
褚韫嘴巴没停:“才刚过了中秋,你娶媳妇都没有一年,你要有个什么,你让弟妹怎么办?”
程晋之的唇嗫了嗫,咸粥留在嘴里余下的全是苦味,他稀里糊涂地认不出身之所在,也不知道边上嘴皮子不停的到底是谁,他只辨明白了那淡淡的光。
是月光,清冷又疏离。
记忆里,有那么一个笑语晏晏的人,说要一直一直与他一块看月亮。
他答应了,应得真挚又恳切,毫无犹豫,当然也要一诺千金。
他得撑着,得回去跟她看月亮……
朦朦胧胧的,程晋之又昏睡过去了。
褚韫垂着眼,看着程晋之的伤情,没有再吭声。
月光消失了,迎来的却不是个敞亮的白天,阴沉了一个上午,刚过午时,就这么下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渗人极了。
雨下了好几日,几个形容狼狈的汉子赶着马车进了县城,寻了个客栈,叫嚷着要歇脚。
小二忙不迭招待,心里也犯嘀咕,眼下还不至于说是兵荒马乱,但离太平盛世差了一大截,前头打仗呢,怎么还有行商人出现在他们这么个小地方。
汉子们似是情绪不佳,坐在大堂里吃了不少酒,言谈之中倒也讲了不少来龙去脉。
他们是走南闯北倒腾生意的,可惜摊上了战事,在蜀地耽搁了数月愣是没路子出去,这趟买卖赔了个底朝天,不晓得是郁闷的还是醉的,有两个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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