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来的是歌舞琴乐,是夹杂着各种笑声的大段狄语。
那是安苏汗的三儿子阿图步的大帐,喝酒寻欢是常事。
顾云康已经和从裕门关逃回来的一些兵士混熟了,他狄语流利,酒量又好,根本不怕与人吃酒,但他还是很谨慎,决计不会吃醉,他怕醉后冒出汉话来。
那日,顾云康孤身跟上了都呼撤退的军队。
都呼逃得匆忙,好在天大亮了,顾云康的视线没有受阻,他跟上了都呼,也有足够的工夫观察左右路线。
道路并不好辨,或者说,很多时候他们行的也不是什么路,积雪、黄沙、碎石,直到抵达绿洲,都呼才停下来休整。
彼时,聚集起来的人数不算多,不知道是都被拦在了半途上,还是走着走着迷路了。
都呼的脸色很难看,哇哇大叫了一通。
他们在绿洲上停了半日,陆陆续续的,还有些小队寻了回来。
人人都很狼狈,顾云康在其中并不突兀,他还找到了几个熟人,先前他混在鹤城里时,曾跟这几个狄人吃过酒。
顾云康脸上的伤疤太特别了,别人总能记得他。
当然,山口关一战死伤太过惨重,不止都呼挂着火,其他人也在为战死的朋友悲伤,他们也就没有想到,在都呼设局瓮中之鳖失败之后,山口关大战之前,他们谁都没有见过顾云康。
想那些做什么?
死了那么多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活下来的认得的人,就足够抱头痛哭一场了。
顾云康编造了出身,编造了一众亲朋好友,北狄由众多部落组成,不少游居在草原各处,也没法求证真假。
也是有这几个人的作证,顾云康这个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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