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
随意呀,那她就真的随意了。
“阮二姑娘的才学,还用得着我说长论短的吗?”顾云锦走到大案边,垂眸看着那张笺纸,笑了起来,“姑娘是跟着阮老先生开蒙念书的,又何必让我来班门弄斧?
我夸你一通,你不见得会高兴,我贬低一番,你肯定觉得是我才疏学浅看不懂。
左右我说什么你都不满意,你寻我做什么?”
话音未落,四周已经有了低低的笑声。
这话里话外的,顾云锦就在说阮馨没事找事呢。
这一次,阮馨没有恼,她知道顾云锦在言语上绝对会夹棍带棒的,有了准备,倒也没那么不顺耳。
“顾姑娘,”阮馨沉着道,“夸赞也好,贬低也罢,只要能说出其中道理,就没有说得不对的,你只管说,我只管听,也能让大家探讨一番。”
顾云锦白皙的手指尖点在笺纸上,似是沉吟一般,良久没有说话。
而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她突然就叹了一口气,连眉心都微微蹙了起来。
“阮二姑娘,咏荷这一题是你们自华书社定下的,你是早早就知情的,你今日落笔,想来在这之前,已然是斟酌再斟酌、修饰又修饰了,”顾云锦顿了顿,道,“你如今写下来的定然是你最满意的,许是还请教过阮老先生与阮柏先生,如此这般得来的诗作,我若张口就是挑刺……
你想听夸赞,送去前头园子里,多的是夸赞之声。
又做什么非要听我说呢?”
阮馨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云锦的话不能只听表面,其中意思另有一层,她在示意所有人,阮馨在给她挖坑。
这诗是老先生点头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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