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数年,洛九江又重新在这里感受到了他昔日从死地中察觉的那种气氛。禁锢、冰冷、冷眼旁观和笑里藏刀同时蔓延在整个世界里,它们无处不在。
饕餮和穷奇,尽管他们所修炼的功法不同,所统领的世界不同,所采取的手腕不同,但在本质上其实都还是同样的残酷。
洛九江现在基本上把披香宫外面摸透了。他这十几日也没用白忙,除了这场“盛宴”的具体时间,和一部分的宾客名单之外,他还弄清了几个开席之前助兴的步骤。
比如说,不远处那片森林,在同时放出千百个“炉鼎猎物”之后,就会变成由着炉鼎们四下奔逃、任人追捕的猎场。
可以说,洛九江几乎做了他可以做的所有的努力。
但除此之外,还有些事情是他实在不能亲力为之的:比如说沉渊的这个晕欢喜禅的表现。
他不介意自己到时候单打独斗搅了整个宴席再翻了穷奇界的盘子,但他很关心沉渊到时候能不能有能力逃跑。
他在整个计划里对沉渊的要求不高,只期望他闭眼睛跑的时候能顺便带个方昭就行。
然而沉渊就是闭上眼睛,倘若探路的神识一铺开……看到点什么事,表现出什么事,再遇上点什么事,那洛九江就拿不准了。
因此他希望至少沉渊能锻炼一下,在意外发生时起码能保持基本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