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睁眼,她掌心之上横斜过来了另一只手。
她的手在下面,那只手在上面。
大而粗砺,细而柔白,两者的对比极具反差,画面莫名就带上了冲击力,扎根儿进了她心底。
不比自己的手心,挨一棍就能肿一条红痕,那只手看起来是那样坚韧,不惧鞭挞,又仿佛会替她抗下所有。
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一个男人的手。
教棍被师傅抽走,那只手也跟着抽走。
“你是……季同!” 师傅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到过的欣喜。
而再次响起的这个男声,依旧笑得温朗好听,“沈叔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那只手抽走了,柳笑珊抬起头。
他,也在看她。
他笑着看着她,“这一定是沈叔的得意弟子。”
柳笑珊忽地回神,赶紧背过身去。
沈知棠也微皱了眉,“珊珊你去前面练功去。”
“是。”柳笑珊背过身,快步急走,只听身后那人追问道,“怎么?她还没上过台吗?”
她脚步微顿,他竟然知道?
她们这一行,讲究首次登台之前私下不可见外人,见了外人便要分走了首次登台的人气。
她一边弯腰下腿一边猜测他的身份,是同行吗?好像不太像……季同?
……
柳笑珊的初次登台,沈知棠筹备了很久。
昆曲在北方并没有那么吃香,整个平城,把昆曲盘活了的只有他沈知棠一家。
想当初,谁不知沈知棠和祝梨梦,那是带着昆曲在京剧横行的平城里杀出一条血路的传奇人物。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祝梨梦已不在,沈知棠也要
柳、祝番前(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