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拒绝也是拒绝,钝刀子也能割肉,女孩子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我没有这个想法,实在不好意思。”
女孩子残存了一点希望,她鼓足勇气:“那……你怎么知道以后不喜欢,感情……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何悠扬认真严肃地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说话,意味却十分明显了。
何悠扬小时候曾经缠着许小舒问她和何毅的相识相爱往事,八卦故事没打听出来,中途跑过来的何毅却硬塞给了他两条忠告:一是不喜欢就明确拒绝,不要拖泥带水、模糊不清,也不必觉得亏欠,因为单方面的喜欢展开的时间拉锯永远也抵不过两情相悦来的效率高。
女孩丧了气似的把头垂得更低:“对不起,给你带来困扰了。”
第二是喜欢就勇敢表达,不必藏着掖着、扭扭捏捏。所以他并不觉得女孩子带给了他什么困扰。
夜风习习的昏暗楼道里,何悠扬温柔地笑了笑:“你不用道歉,这有什么错呢。”
齐临手受伤的那三个月,值日都是跟同学换的。现在手痊愈了,任务一股脑儿地都积在了一起,几乎班上的所有清洁工作都压在了他身上。
何悠扬被人叫出去了至今也没有回来的意思,书包也一并带上了,大概已经走了。一想到反正也没人催了,没人和他一起走回家,齐临也不急了,干脆一个人慢悠悠地打水擦黑板。
等齐临差不多收拾完,教学楼基本上都空了,从外头看,就剩他们班的灯还亮着。
齐临关上教室的灯,锁上门,慢吞吞地走下楼,就真的一点光也没有了。
楼道里《回家》的萨克斯曲缥缈空灵,就这么缠缠绵绵地流淌进了耳朵
你怎么才下来,我等了你好久。(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