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西突厥盟好,所以一定会想尽办法来阻扰,这是我为什么舍近求远的原因,但本朝自立国以来,除了战争,就没有与西突厥人打过交道,摩利可汗不是省油的灯,不会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到底能否完成任务,甚至平安归来,老实说,我心里也没有底。”
众人心头一沉,薛潭暗暗嘀咕,心说哪有这样对下属训话的,都把自己的想法漏出来了,只会令人意志更加消沉吧。
贺融没有理会旁人所想,径自沉声道:“但我要告诉你们,此行的意义是什么。朝廷现在,面临东西两突厥,以及反贼萧豫的威胁,但实际上还不止如此,在南面,原本已经率众归顺了朝廷的南夷,因其首领去世,族内也正有分裂的趋势,继任者未必会像从前一样听朝廷调令,而萧豫也迎娶了伏念可汗的妹妹,与东突厥结为盟友。朝廷不是打不起仗,是不想打劳民伤财的仗。若是我们能与西突厥结盟,东突厥和萧豫投鼠忌器,生怕腹背受敌,就不敢妄动,边境起码能得五年的安宁,这与我们给朝廷打一场大胜仗又有何异?”
他的语调逐渐激昂:“这就是为何陛下、朝廷,要派我们出使西突厥的原因!不是一时兴起,心血来潮,更不是让我们去送死,而是我们的的确确,将起到重要的作用!你们那些同僚,有的沉溺温柔乡,贪生怕死,不敢加入,有的瞧不上这份差使,觉得毫无意义,他们可以瞧不起我们,但我们不能瞧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