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却是不知此刻她的泪已如雨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若不是我,你不会有事。若不是我,你总还能再活二十年,膝下有儿有女,福泽深厚,万千荣宠,是我害了你。”
“不。”王宛如抓着谢玉的手,紧紧的,像是疼的厉害,可眼里仍是亮的宛如夜色中的北极星,王宛如道,“往并州时,是,大人救了,宛如。佛说,一啄,一饮自有,定数。因果循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一声“如来”,王宛如的手重重垂下。
再无了生息。
谢玉如僵直的木桩,直挺呆滞。
“大人。”
“谢玉!”
蓦的,谢玉眼前一黑。
****
谢玉再睁开眼睛,发现她躺在床上,床头床尾是陌生的摆件,床也是陌生的,但熏香是嬷嬷常年给她调配的。
床头摆放着她的内甲,再远处是她那身紫红色的官袍。
再放眼看外侧的屏风,谢玉的眸子猛地晃了晃。
那个屏风她有印象,那夜里她就在屏风后面换的衣服去隔壁的院子救王宛如。
对,王宛如,王宛如!
那夜里王宛如死在她怀里的一幕豁然浮现,谢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是梦,一定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