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弹了四小节,她就停了手,说:“哇,好难。新年晚会我还是跳舞吧,钢琴是不行了。”
李枫然就想起了三年前,他在教室窗外看见的她的舞。
苏起已放下琴谱,扭头四处看,从沙发上跳下,走到他箱子边,拿出一样东西,诧异道:“你还留着啊?”
那是她的万花筒。
“我还以为你早就弄丢了呢。”
李枫然说:“为什么觉得我会弄丢?”
“都好多年了啊。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苏起眯起一只眼,转动万花筒瞧了起来,筒内色彩斑斓,千变万化。她笑起来,仍和童年第一次见到时般欢喜,“你经常拿出来看么?”
“嗯。”他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说,你仙国的玻璃窗就是这样的。”
苏起噗嗤笑,把万花筒放回他箱子里,道:“记得啊,我现在也还是仙女。”她说出这话,自己都不好意思,哈哈笑起来。
李枫然也弯了唇角。
时间已然不早,苏起要回校了。李枫然送她到楼下,叫了辆出租车,不由分说塞给司机一百块钱,又记了车牌号,说:“到了给我发短信。”
“好。”
他站在北风萧瑟的街头,看着出租车尾灯远去,折返回酒店。
开门进屋,房间空落落的,残留的蛋糕和果汁还在桌上。不久前温馨放松的处所变得清冷寂静。
他关上门,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很安静,连自己走路的声音都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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