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销金窟里沉溺了一生的女人。
那时候,安不言想,或许父亲对于母亲,总是有些留恋的,但是落在他身上的鞭子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疼,他站在光鲜亮丽的fay面前,就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可怜野狗。
于是小公主就可怜他一般,常常给他包扎伤口,送点好吃的东西。
但是这些换不到安不言的一点心软,这只不过是她的施舍罢了。
安不言坐起身,几乎有些分不清现世和幻境,他打开窗户,看见了窗外的一大片蓝花楹,在清透的月光之下,它们缱绻而散漫的飞舞,终于平息了他心中的一些戾气。
而后他起身,进了对面的房间。
床上面躺着一个小女孩儿,两三岁的年纪,睡的正香。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流泻了一地的银光,温柔的照在了小姑娘柔嫩白皙的脸颊上,仿佛是这个肮脏的人间最干净的东西。
安不言轻轻的舒出口气,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颊。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竟然需要看着她,才能有片刻的解脱。
他手还没有收回来,门口忽然有人幽幽,却又仿佛带着几分祈求的说:“阿言……阿言,你不要伤害她……”
安不言回过头,看见了和记忆中没有什么变化的女人。
其实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三十岁的女人眼角都生出了细纹,再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也不是那个会在寒夜里给他一个烤红薯的姐姐了。
安不语的脸色苍白,穿着睡裙,仿佛是从什么噩梦之中惊醒,神色还带着几分惊惶,看着他的眼神里再不是怜惜和疼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到了极点的恐惧,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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