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的头发湿成一缕缕沾在额上,雨水顺着他高挺的眉骨落到睫毛,又在睫毛上凝成一滴滴水珠,眨眼间便落下来。他的眼神是那么坚定,即便是隔着密密的雨帘,沈舒云也看清楚了,宁晚的眼里像是燃着一把永不熄灭的火:“云哥,带我回家。”
沈舒云抬头,看着头顶宁晚为他撑起的一小片天空,二十几年来都静如止水的心,突然在此时融进一种说不清的悸动——像是冬日里熊熊燃烧的炭盆,又像是夏天得到的一碗冰镇梅子汤,是那么恰到好处的温柔,足以将所有的坚壳敲破。
“好,”沈舒云唇角微翘,远远望着前方被雨模糊的各色光影,“回家。”
第8章 高烧
这场来势汹汹的大雨,下到后半夜才渐渐停了。
第二日清晨艳阳高照,宁晚昨夜睡下的时候忘记拉上窗帘,于是早早就被刺眼的阳光照醒,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撑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这间房子,太安静了。
可能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沈舒云的作息非常规律,生物钟非常准时,无论睡得多晚,第二天八点前一定会起床,做点早饭吃。
宁晚捞起手机一看,已经九点钟了。他皱眉想着,就算今天是周六,沈舒云也不应该这个点还没有起床。宁晚思虑再三,还是放心不下,趿着拖鞋到沈舒云卧室门前,敲了下面前紧关的房门,问道:“云哥?你醒了吗?”
没有人回答。
宁晚只好又敲了两下,将音量提高了些:“云哥?你在里面吗?”
厚重的木门后,泄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我……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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