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随着漫天银丝坠落。
屋子里鸦雀无声,只有烛台上的火苗在风中魏巍颤动。于是那风声雨声,显得很是突兀。
正这么沉默着,墙上光影忽然闪了闪。
我抬眸望去,只见门边露出一片蓝白相间的道袍衣摆,紧接着,玄尘子的身影,在跳动的光影里,歪歪斜斜地晃了进来。
“师父?你怎么来了?”我站起身,看向那头的玄尘子,顿时露出讶异的神色:“怎么搞的,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玄尘子的头发在滴水,剔透的水珠顺着发丝滚到脸上,衬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他身上的道袍洇透了雨水,湿哒哒的贴在身上,走了一路,就淌了一路的水。
他没理我,拎着手里的酒坛子,带着一身冷雨寒气,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然后把怀里揣着的东西放下,身子一沉,“咚”的坐在了木凳上。
我看他垂着眼一言不发,赶紧先从楼上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扔到他身上,又给他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他旁边,耐着性子问他:“到底怎么了,师父你能不能说句话?”
玄尘子没有理会那条毛巾,他慢慢抬眼,盯着刚才扔到桌上的东西,眉头一皱,又拿起酒坛子猛灌了一口。
这人向来风风火火,浑身都意气风发。
如今这幅低糜消沉的模样,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当真从未见过。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认出那个被雨泡烂的纸盒,应该是一盒桃花酥。
忽然间什么也不用再问,也蓦然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