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从探访她的友人口中,试图拼凑出每一个细节。
然而管窥蠡测,她总是无法还原出真正的模样。
她想起老友劝告自己的话,既然早就无官一身轻,决意远离政治了,为什么不能够对自己宽容一点,为自己活几天。
是啊,她已经为正值奉献了大半辈子,她都不知道上帝还留给她几年时间,她为什么就不能迈出这一步呢?
她明明已经是个无足轻重的老太太。台弯早就遗忘她,他们根本不当她是回事,她又何必将不存在的负担强行加在自己身上。
人生七十而随心所欲,不逾矩。她又逾越了什么规矩呢?
她不过是尽为人子女的本分,为祖先扫墓而已。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让她愈发坚定起来。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终于缓缓停下,机舱门打开了,时隔半个世纪,她的回乡悄无声息。
机场没有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也没有乌压压的欢迎人群,老人的内心既平和又有种说不清的失落。
这一切,都是按照她要求布置的,可是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能够更热闹一些。
人的年纪越大,就越害怕孤单,害怕被遗忘。
年逾古稀的男人跟女人站在飞机外面迎接多年不见的客人。
“伯母,路上还顺利吗?”戴着眼镜的女人笑着走上前,主动做自我介绍,“我是素我。”
老妇人点点头,这次她回国,从中大力斡旋的,就有旧友的儿女。
当初老友选择投降,她气愤了小半个世纪,感觉自己遭受了背叛。
可是现在,看着老友的女儿,她又觉得顺顺当当活下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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