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丈夫赶紧去把前头借给亲戚朋友的外债集体收回来。现在他家也有急用。
车间主任倒没有忤逆妻子,乖乖出去转了一晚上。
“结果他就给我收回来这些!”主任老婆扬着手里头的股票,气得七窍生烟。
就没见过这么败家的老爷儿们!
股票重新出现在神州大地还没几年,公众对这玩意儿普遍缺乏了解,自然不愿意主动购买。有些股票挂出来几个月甚至半年都乏人问津。
地方政府一看这样不行,只得通过强调爱国建设软磨硬泡地进行摊派,尤其号召党员干部购买。可眼下大家都不富裕,每个月拿到手的钱对付过日子都顾头不顾脚,哪里有钱认购这玩意儿。
嘿,前头国库券强行扣工资摊派,现在又闹出个股票。外头什么都在涨价,就是工资不涨,鸡鸭鱼肉统统买不起,干啃菜叶子还要再刮层皮,这日子到底还让不让人过?
既然叫谁买人家都不乐意,为了公平起见,那就抓阄吧。抓中的人就得认命,高兴不高兴,都得买。
钢铁厂效益好,每个月奖金都要跟工资肩并肩了,厂里职工相形之下属于社会上的富裕阶层。
车间主任又是个乐善好施的性子,亲戚朋友手头不凑巧求上门来,他二话不说就帮衬了。
拉拉杂杂几年下来,他居然借出去两千多块钱。
可惜借出去的是钱,收回头的就是盖着红章的票证。
车间主任试图跟妻子讲道理:“他们也不是欠钱不还。那个老赵你知道的,家里头老娘一直身体不好。去年风湿病住院花了千把块,到现在还打饥荒。”
他晚上登门的时候,两口子居然就着酱油汤吃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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