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皎沫望着海面,问萤在一旁说: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您知道么?”
“恐怕,还要一阵子吧。”皎沫有些迟疑,“这附近也没有我族人的气息,可能他们还在很远的地方……也可能是我变得迟钝。”
一直抱着臂,靠坐在角落沉默不语的神无君忽然站起来,走了几步,来到船舷边上。谢辙感到惊讶——惊讶于他盘腿坐了这么久,站起来竟不觉得腿麻。他伸出头,看向海面,锐利的目光穿过黑纱。良久,他收回视线,瞟了一眼皎沫。
“你大约是迟钝了些。”
“诶?”
皎沫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她又看了看海面,仍是熟悉的深蓝,破碎而微弱的波光像是夜空的群星。她当真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觉察出来。
船行驶了许久,几人都靠在一边睡去了,海上的温度恰好不需要盖些什么。就这样安安静静,大约不到寅时,船只路过了一片礁石。它们太小,太破碎,还很黑,稍有不慎便会撞上。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神无君的法术够好,船只能轻巧地绕开那些容易触礁的地方。要知道这样一艘小船,在充满力量的大海上,毁灭它如摧枯拉朽,轻而易举。
最先注意到异样的是问萤。狐妖的听觉一向是敏锐的,她对一切充满好奇,也就对一切都十分敏锐。虽然小船行驶得足够小心,但半梦半醒间,她还是听见,黑暗里有些湿滑又粘腻的声音掺杂在波涛声里。
究竟是什么?她觉得有些不安。她拉了拉寒觞的衣袖,寒觞睁开眼,脸上也是一副戒备什么似的神色,可两边的谢辙和皎沫还静静睡着。是他们神经过敏了吗?也许不,这对兄妹向来都很信任对方,
第二百五十三回:日伏夜出(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