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施无弃没有替他们保守太久的秘密,就这样以意想不到的形式暴露在她的面前。她浑身都在发抖,但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此时她的痛苦与上一次相比,竟然变得有些“习惯”,可她厌恶于这种习惯。
没有时间了。
她无声地颤抖着,稀疏的虫鸣也被她的耳朵隔绝了,她什么都听不见,眼里只剩下这骨剑的惨白。她讨厌这把剑——太讨厌了,却更讨厌自己。若当时听了神无君的劝告,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如今这罪魁祸首,又在假惺惺地流什么眼泪呢?
自己配吗?
她的精神十分恍惚,站也站不稳。但她不能说话,也不能就在这里瘫下来,因为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那两个孩子醒来。他们是不会愿意看到,一个试图隐瞒起来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一个“入室行窃”似的保密对象面前的。
她想到了香炉里,那个妖怪的话。
不知默凉与剑之间的感应是怎样的时差?叶月君的心中有一个既大胆又可憎的想法。
东方的天空破开一道白色的微光。逆着太阳,叶月君奔跑在空旷的荒野间。她头顶上方是焦虑的雁群。它们不断地俯冲下来,试图夺走她手中的骨剑。叶月君不断挥舞着它,驱赶着鸟群,大声喊着:
“不要管我了!我意已决,自己犯的错当然是自己承担!”
鬼叹的存在,对心有邪念的鸟妖而言具有致命的诱惑力。她知道,自己不能耽误太久,若是让鬼叹脱离山海他们的保护,或许会吸引来糟糕的东西。
她要跑得远一些,再远一些。
天亮了,初晨的阳光像没开刃的刀子一样扎在地上,暂时还不那么晒人
第二百七十四回:与光同尘(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