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传染病或是反抗的起义军——不如说那种地方,根本不可能生出武装力量。他的死法看似情理之中,细究起来却很不合理。
他死于刺杀。
思琰在那里的“家”是一个简陋的茅屋,不比村民们的更豪华到哪儿去。甚至这个茅屋就是他工作的地方。里面很简单,一人份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一点儿碎银两都没有。他全部寄给母亲了。需要排除自杀的可能,一来是没留下遗书,二来暂时没有自杀动机——毕竟他已在这荒芜之地生活多年,与当地的“刁民”实则还算和睦。
他的尸体是白天被发现的,村民们发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视察种下的春麦。开始人们只是以为他身体不适,直到正午,粮仓的人说他雷打不动会来看,但也未出现,才说去他家里瞅一眼。去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凉了,倒在地上,满地都是凝固的血。
屋里有张桌子,不过是搬来的石头,两张凳子也是。桌上两杯水,只有他倒下的那个位置上,水喝了大半,另一边应该是没动过。既然昨天白天没人见到人,此人应该是“路过”的“旅人”,夜间造访,思琰还简单招待了他。烛台被移动过了,原本放在桌子中央,有旧痕迹和残留的蜡块。凶手离开时将烛台放在了桌边,然后吹灭,这半支蜡烛并不能说明凶手停留的时间。屋里不是很乱,但依然能看出被翻找过的痕迹,大约是他本身就没什么东西。
一叠出自他一人之手的公文、包起来的章子、叠好的朝廷任命状、为数不多与母亲来往的书信、一个砚台、些许墨石、两只旧毛笔、一个烛台、三只半蜡烛、一个火折子、一床冬被、一身冬衣、一件褂子、一双破布鞋和草鞋、一副碗筷、一口锅、一把
第二百四十五回:以梦为马(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