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了眼。但天上缓缓落下了稀疏的雪。细小,洁白,像星星的眼泪。
邬远归的冷笑变成苦笑,他也摇着头说:“在你眼里我早就不是你的师兄了,是吧?”
“不必。我若不再把你当人看,这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呵,随你怎么说。”
“非人之物,做出什么非人之事我也不觉得奇怪。只可惜整个谷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他们本不必被你遮住眼睛。”
“他们……殁影阁有许多可怖的药,被用在——你谣师姐身上。具体是什么,连我也不知道。佘氿瞒着我,我便知道,他扶我上来拿到的一切终归不是在我手里。我怕他要拿全谷的弟子做什么,而这一切,迟早会作用在我身上。若要给那一天起个名字,大概就叫报应吧。”
“……你最好能活到那天。”
尽管这番言论的性质比先前严重得多,但当慕琬“看开”以后,不再觉得诧异了。不过是一群恶鬼修罗将刀剑对准了雪砚宗,对准了自己的第二个家。这次,獠牙从内部长出,顶破了光鲜的外皮。牙是钝的,又慢又痛,淬满了肮脏的毒。
透过小雪的天幕,邬远归深吸一口气。
“你若想与我过几招,我随时奉陪。免得我过去赶上什么岔子,那妖怪又要推诿到我身上来。我先前说交出镜子就放过你,在我私心里是真的。佘师爷不会允许我这么做,也不允许其他人活着回去。因而,那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念在儿时的……儿女情长。儿时那些个——我不得不舍弃的东西。”
慕琬横起伞,目光冷得像死去的星。
“我曾经在快意恩仇与儿女情长中取舍,总觉得要做
第一百九十三回:目乱神夺(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