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织造上病殁后,曹寅回江宁治丧并监理江宁府织造事宜已有半年,皇帝此回驻跸江宁府自然选择在曹府,其外还另见了自己的乳母孙氏。
皇帝正读纳兰容若新为曹寅所作的曹司空手植楝树记,他随口读出:此即司空之甘棠也。
六阿哥胤祚也在一边,遂问皇父:“皇阿玛,何为甘棠?”
“容若,这是你写的,你与六阿哥说吧。”
纳兰长拜便将召伯甘棠解与六阿哥,并说:“诗三百甘棠作: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蔽芾甘棠,勿剪勿败,召伯所憩;蔽芾甘棠,勿剪勿拜,召伯所说。便是怀念召公之德。”
皇帝问胤祚:“如此可懂了?”
“这是以古人召公之德喻这位司空了?”
“正是,司空乃是这位曹寅大人的亡父。容侍卫正为他所手植的楝树作文,感怀他在江南的功德。”
“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胤祚复读了纳兰所吟诗经问,“可是望曹寅大人仍保有司空之德啊?”
童言无忌,曹寅却一下跪在地上泣道:“奴才不敢。”
皇帝心中也甚是复杂,曹家两兄弟,曹宣虽是乳母亲生,可论才德实干他的确更重曹寅许多,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在曹玺后事上诸多纠结了:“楝亭你起来吧,你的为难朕何尝不知道啊。”
纳兰扶了曹寅起身,却看着六阿哥对皇帝道:“臣刚刚不过只念了一遍甘棠,六阿哥便能复述,又能解其中奥妙,着实聪慧过人。”
胤祚这些日子总跟着皇帝,最仰慕容侍卫的才学,这回听他竟然夸了自己一下子涨红了脸,反而不好意思地缩到皇帝身后软糯地说:“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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