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来,卓文君嫁进来半年都没有子嗣,定是自己不愿意给董二郎君生孩子留后。董二郎君去后,卓文君要么就该去殉葬,要么就该自毁了面容,就此青灯古佛,就给董二郎君守节。
那么妖妖娆娆,梨花带雨的样子,是嫌弃董家亏待了她一个商户女了吗?
待到卓文君自己选了司马相如,跟司马相如中夜相从,私奔离家之后,本以为选了一个能够相守一世,琴瑟和鸣的有情郎,却不料听见司马相如亲口说:“你不能生育,我为了司马家的子嗣着想,你也该理解才是。”
这就是她在桃李开遍,鹦啼春意时节,听了一曲凤求凰,亲自寻的郎君?
这就是她在司马相如去了长安之后,秉烛缝衣,相思难眠的一心人?
她这辈子,苦于子嗣,苦于人言,苦于世情,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如果刘彻不是她轮回中相守这么久的人,如果不是她有些许难言的责任心,如果不是她对于亲人们的感情,她一定立时就飘然远去,徜徉五湖四海,漫步名川大山。
去他的子嗣,去他的世情,去他的守节。
凭什么要把这些枷锁套在无辜的女子身上,凭什么她生不了孩子好像就是废物一般任人磋磨,凭什么她还没有生育,就好像十恶不赦,人人都要来踩一脚?
这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挥之不去。
任何人被如此说道了一日又一日,一月复一月,一年复一年,差点为了子嗣送了性命,又再被自己挑的一心人舍弃,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以此要挟,都不可能不留下芥蒂。
人言可畏,人言可以烁金,人言可以杀人,人言可以让人变成鬼。
如果不是刘彻知
071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