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人种的,给人种了的土地,才能够有收成。而人一旦有了土地,就会有买卖。谁能够保证,这些买卖一定是合理的,土地不会集中在权贵手里?而权贵有了土地,又有了那么多的奴婢,不会生出异心?”
这是坐在皇帝位子上才会想到的事情,东方朔再聪明机变,也未曾思量过这些事情,待跟着刘彻走出了好一段之后方开口,“陛下的意思,土地也不是国之根基,国之本,在于民?”
刘彻既不点头也不否认,只是缓缓在汉宫中走着,漫步在一簇簇盛开的牡丹中,亲手剪了六朵甚好的牡丹,吩咐黄明奇,“给女君送过去,把宣室殿里放着的白瓷花瓶给她送过去。”
待黄明奇去办差事后,刘彻才对东方朔说:“管仲之所以重农抑商,其根本在于民力不足,所产不能与国。文锦翁主这些年来,带来了红薯土豆玉米等等,并且带领工匠改良了诸多农具,重新编订了历法。朕派遣军队,在造桥铺路的同时,修筑了诸多水利。东方,这五年来,国库的赋税翻了一倍,而储存的粮草,即便朕新建了诸多粮库,即便黄河大灾,都有发霉的绳结。”
发霉的绳结,代表着绑着粮草的袋子都已经放置太久太多,多到根本不知如何处置。
黄河决口,朝廷从各地征调了那么多的粮草前去救灾,却并未动摇朝廷的根基。
“文锦翁主有功于社稷,汉室却不能从此重商而轻农。”东方朔虽然想通了一些,却仍然坚持。
刘彻跟东方朔君臣多年,对于东方朔的脾性再了解不过,对他也多有些包容,颇有些无奈地坐到了一处凉亭之内,抿了一口热茶,“你是想不明白这事了。说说你的第二个理由吧,别揪着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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