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部神经几乎已经没有作用,只能维持一个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充满了讥讽,“苏先生,你知道曾经有一个女记者问我,一个全身瘫痪,连话都不能说的病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苏其慕皱眉,“这个问题太不礼貌了。”
岂止是不礼貌,简直就是冒犯。
任何一个稍微有教养,有正常思维的人,都不该说出这样的话。
不能仗着言论自由,就肆无忌惮地践踏别人的尊严。
公众人物也是人,也有人的自尊跟权利。
他们没有义务,更没有责任,在普通人扇了他们左脸一巴掌以后,再把右脸伸过去。
霍金冰冷的声音道,“我的手指还能活动,我的大脑还能思考,我有终身追求的理想,有我爱和爱我的亲人和朋友。对了,我还有一颗感恩的心……但我真正想说的是,给我滚出去,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作为全身瘫痪的病人,所承受的又岂止是自身肉-体带来的痛苦,更有外界同情的,怜悯的,鄙夷的,蔑视的目光。
人言可畏。
人可以仅仅用语言,甚至用目光,就害死另一个人。
而做了这一切的人在知道有人因此而死之后,轻描淡写地一句“这个人心理也太脆弱了吧,这样就死了”,就把一条命放到了脑后,转瞬既忘。
又不是他们自己的命,那么在意做什么。
他们挑衅公众人物,希望公众人物能够当众失态,给他们制造话题制造新闻,并堂而皇之地认为,这是公众人物的义务,他们没有发怒的权利。
苏其慕听见霍金这么说,不仅不觉得不对,反倒有拍手称快的冲动,赞同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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