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闹脾气。
苏昌在这三天里面,几乎没有好好安眠过,无时无刻不在想这件事,心里何尝不懂,自己孙女已经绝不会回头。
但是要他眼睁睁看着苏碧曦去死,那就是在挖他的肉,几乎连想都不能想。
苏昌:“没有人会同意,你爸妈不会,我也不会。”
让父母亲手送自己的孩子去死,好比是杀了他们一次。
这会是他们一辈子难以磨灭的伤痕。
尤其是苏碧曦是他们千辛万苦才养大的,唯一的女儿。
苏昌深深地叹息,眉间有极深的皱痕,“阿鹤,蝼蚁尚且贪生。如果我们同意了,那我们就是杀人凶手,亲手要了你的命。”
这是安乐死的一个可怕的悖论。
一个人生下来,并不是他愿意的。
一个人死去,能不能由他自己决定。
假如他已经失去意识,他又该如何决定自己的生死。
其他人即便是亲属,就有权力,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吗?
“我只是想有尊严地选择自己的死法”苏碧曦道,“没有人能真正地感同身受,爷爷。”
她的家人不是她。
他们没有体会过她的人生。
所有的感同身受,其实不过是一个笑话。
没有经历过相同苦痛的人,永远无法真正感受到受害者的痛楚。
他人的苦难,不过是旁人的一个故事,几滴眼泪。
“有的是人,比你还要凄惨,像那些连意识都没有的植物人,像那些缺胳膊断腿的残疾人,像那些被父母卖掉的儿女,像那些才四五岁就死在战争炮火下的孩子”苏昌站了起来,走向落地窗,打开窗户,让寒风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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