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他,继续道:“我从未见过董家二郎君,阿母说他是一个清俊柔和的郎君,阿翁说董家官宦世家,堪与卓家相配,我便嫁了。”
董家嫡次子便是卓文君嫁过去,未及半年便去了的郎主。
时下的亲事,成亲前未曾见过对方一面的男女,何其多也。
只不过卓文君做梦也没想到,她自己的亲生父亲会把她嫁给一个注定要早夭的郎君。
天底下,也不都是会为儿女打算的父母。
卓文君只是一介弱质女流,根本没有反抗父亲的能力。
“董二郎君去后,董家曾想要我为其守节。你大概不知道守节的地方是什么样子”苏碧曦牵起嘴角,微微笑了笑,“也是这么冷的日子,连炭火都没有,只能着粗布衣裳。粗布衣裳你没有穿过,就是那种多少件都不会有暖意的衣裳。因为不能自己用火,所以冬日里喝的水都是冰的。尝到嘴里,牙都被冰得发疼。守节的地方离府里的大厨房远,奴仆惯来捧高踩低,我一个死了郎主的寡妇,根本没有人放在眼里。那些日子,我们经常每顿饭只能吃些发黄的菜叶子,一粒盐也没有搁过。”
她手下的琴声仍然在响着,脸白得跟外头的雪一般,仿佛一眨眼就要乘风离去,“你知道我这个身子,自小被阿母用各种人参补品将养着,还是时时不适,更何况守节的那些日子。我那时还没有这些本事,身上无半点修为。我得了一场大病,病得人事不省,还是齐妪逃出去找到我长兄。长兄威胁如果不让我归家,便要告官。董家不欲为了我这个未亡人,将事情闹大。长兄把我从董府接了出去,跟阿母亲自照料了我大半年,我才活了过来。”
刘彻走了过来,眼睛里凝聚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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