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破绽。
“殿下……”高得宜刚刚露出催促的意图。
“先等等吧,容他二人……我们再等等。”
太子静静站在五月已经逐渐炙人的阳光底,看向那一片花荫。
看着春归把兰庭拉起来,他们两个把修剪下的一堆枯枝败叶归整清扫,在一盆清水里洗净了手上的污泥,春归替兰庭放下挽高的衣袖,将他别在腰上的袍角整理抻平,兰庭替春归将垂散在耳鬓的一络发丝别在了耳后,顺势捏一捏她的耳垂。
他们才转身,看过来。
他们原来也早就察觉了有不速之客。
太子忽然觉得眼角又涩又涨,胸口不知被什么事物堵塞了,此时此刻却有一种感知冲破了迷障般的情绪,清晰无比。
他羡慕兰庭。
羡慕兰庭在这样的情境下能够如此名正言顺的保护春归,而他,只能佯作冷血无情,他只有这一种解救春归脱离杀局的方式。
现实就是他不能成为和春归同生共死的人。
“先请顾宜人回避。”太子张口,他的目光却只能看着兰庭。
“不用了。”兰庭微微一笑:“殿下不必再作无谓规劝,臣,心意已决。请殿下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