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而飘渺,极不真实。云汐抬眸,一众得意、嘲讽的脸谱。她的胸口略有窒疼。在……大口喘息着吗?喘鸣音似是响在耳畔,又似响在心中。她的双臂大张,无法控制地大大展开,像是要拥抱世界一样;然后低头看了跪在湿土里的双膝——当真狼狈如狗,卑微如蚁。
木盒残渣飞溅到了膝盖前。她想伸手去捡,却只能引起一阵阵铁链声。链条尽头是放肆地咒骂。她扯不动、挪不了,且,残破了的东西也无力触碰……腿弯不断溢血。贯穿脚踝骨的锁链一路往上,拴捆大腿,让她死死跪坐原地。
疼吗?
她正坐着贯穿了的脚踝骨,可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了。
灵魂仿佛抽离出来,随着刺耳爆鸣声,随着化为灰烬的随风而去的珍视之物;
脱离了,躯壳。
而舍弃尊严,换来的,又是什么?
漆雕拓都忘了在这儿等了几天。
他哈出一口热气,然后来回搓手。在此之前,破晓城无人探听到坟墓消息、云汐毫无所察。“诡异。”漆雕拓暗道:“这事态太诡异了……”
但他很快又安慰自己是老天开眼。
“谁会帮我这种小蝼蚁?”他想。
“照这势头看,那势力必有瞒过众世家之手段。它既肯相帮,又为什么不出面同我一谈?”漆雕拓清醒的知道,泄露最终底牌之后,他已无任何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