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宿舍里的另外一人,张春花,别看名字起得土,但这姑娘是城镇户口,手里有点闲钱,人也爱折腾捯饬自己,再加上那张脸蛋还算端庄喜气,在医学系里也算是‘系花’的存在,向来就与苏禾不对付。
其他几个女生知道苏禾的脾气,别看现在苏禾一声不吭,那多半是苏禾心里难受懒得搭理,如果苏禾还嘴了,这俩人今晚准能掐起来。再想想苏禾那打小就干农活练出来的力气,她们想拉架都拉不住,只能赶紧打圆场。
“苏禾,茶炉房快关门了,你怎么还不去打水?赶紧去,这天气冷得要命,你若是明早没热水喝,去了教室连笔都捏不住吧!”
住在苏禾上铺的秦苗是一个热心的,也不管张春花怎么说,反正该提醒的她都会提醒到,只是苏禾听不听得进去她就不管了,见苏禾慢吞吞地起身,秦苗便拿出笔记本来,安心坐在苏禾的床铺上复习。
苏禾拎起空空荡荡的暖水瓶,回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月份牌,手僵了僵,打开宿舍的门往外走去,没人注意到苏禾手中攥着的那枚黑乎乎的钥匙。
腊八将近,一到下午龙城就会开始飘雪,冷风嗖嗖地吹,冻得苏禾打了一个摆子,她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她回来了,回到了日思夜想的故土,只是时间上似乎存在一定的偏差,她回到了还没有被拐卖前。
一九七九年一月刚开头,如果折成农历的话,应当是一九七八年腊月初,她考上大学,堕入无边噩梦的那一年。
苏家重男轻女,没人愿意供她上学,偏生三叔苏卫国家在收麦子前生了一个小子,大人怀孕的时候吃不饱,小娃娃怎么可能健康?
苏禾那小堂弟三天一小病,五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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