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西拉一句,说的尽远,听得糊涂。
黄昏时,东边又来一群光着膀子的汉子,齐进茶坊讨茶喝。
听他们嘴里的话,似乎伐木刚回。
茶坊里,富贵老夫人、高冠老叟等,早已走了,留下的两位娇娘似就等着他们,汉子们喝完茶,也就关门。
城里冷清,卖到天黑,鲁不渝等凡商也收了摊。
那碗茶不但高过度夜的宿费,也比馆子里两人的饭钱贵,是伍同自己付的铜钱,收完摊,货送进塌房,出去逛一圈,回客舍来,就寻他抱怨茶价,后面还有一肚子牢骚,说这城里既没窑子,赌坊也不接外地客,百般不好。
绿柳城里只住着自家这一支商队,寻不着互通消息的,也就避不开小舅子的碎嘴,倒真有些烦。
家里娘子,啥都好,为啥会有这般惹人厌的兄弟?
算了,矢志不渝,不记娘子的不好!
第二日早起,离城时,又遇昨日领路的衙兵,孟青客客气气与他见礼,问:“冒昧问下,足下几阶修为?”
那衙兵咧着嘴笑:“不中用,只得七阶。”
才六阶的孟领队怔了好一会,躬身:“有劳,告辞!”
鲁不渝瞧见,小舅子也吓得咋舌。
走在路上,昨夜的抱怨全没了,改与同伴们吹嘘,昨日就他两郎舅有福喝到的灵茶,今儿嘴里还留着香味呢。
却也怪,往回走商,少说也要跨过地龙山,再到西边儿走上一圈,这趟竟不顾仙凡都有的抱怨,出了绿柳,就踏上返程。
走出百多里地后,方听见孟领队解释:“别家耳报神不许进这城,咱们此趟,也是替将军府打探消息,回去自有好处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