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四自问:“把银子从这搬出去时,老子怕不是傻的?”
躺了好一会,才起身回选中的大居室里。
身在宽敞豪宅里,盖着好绸缎被褥,但四方黑洞洞,在软榻上久不能入眠,他忽然吼了句:“狗日的,全家死绝了,也不回来看看!人仙好了不得么?”
这回骂的不是商三儿,而是曹大老爷家老幺。
骂完,倒没了烦心事,很快睡着。
天刚蒙蒙亮,再被叫醒。
外面是商三儿的声音,久叫未应,那厮还在踢门!
曹四骂了句:“狗日的,我那门是梨木雕花,踢坏了你赔?”
披衣起来,拔掉门闩拉开门:“你也不是能早起的性子,天才刚泛白,这般早叫我作甚?”
商三儿问:“哥哥不想吃肉么?还不与我去城外担水?老娘柴禾都架好,只等着杀猪烫毛!”
他身边,确实摆着两副扁担、四只水桶。
老狗能驮酒驮棺木,自然也能驮水,但商三儿已决定不轻易在曹四面前露根脚,老狗的本事也要藏着些,才来叫他一起挑水。
有肉引着,曹四止住抱怨,回屋飞快穿好衣服,洗把脸就出来。
取副扁担在手,空桶挑上肩膀,曹四又疑问:“昨儿我关好宅门的,你咋进来?”
商三儿笑而不答,走到曹府大门处,才见落下绳索吊着的门闩旁,还有小块竹篾片,定是从门缝里伸进来拨开的。
曹四笑起来:“你当城主的,倒学成做贼的本事!”
“曹宅这大门年月久了,轴有些偏,才有门缝儿叫我拨,别家哪拨得开?天下有这般笨贼么?”
说着话,两个一起走上北通街。
13.吃屎的狗(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