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温琰脱口质问:“你让秋意去上海?”
陈小姐面无表情瞪她两眼,手里的动作飞快,重新封好信,又忍不住重重地戳她脑门:“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说完自己揣着信,往都邮街走。
温琰脑子嗡嗡作响,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怎样才能阻止她寄这封信?
为什么要送秋意去上海?为什么突然一个个的都要走?
温琰攥紧双拳,眼眶泛红,带着恨意瞪住陈小姐的后脑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到邮局把信寄出去,什么也做不了。
陈小姐亦是跟她赌了一路的气,紧裹着大衣,攥拳按在胸口,脸色极其病态。
正值1934年初,川东闹饥荒,许多难民逃进重庆城,沿街乞讨。
温琰和陈小姐正怨怪着彼此,忽然一具尸体出现在街头,两个警察正指挥苦力运送掩埋。死的是个孩子,看上去四五岁,但可能实际有七八岁,四肢瘦得像甘蔗,肚子却鼓得像球,大概吃观音土吃的。
温琰和陈小姐同时僵住。
衣衫褴褛的饥民赤脚游荡在街头巷尾,面容麻木。
温琰两步上前,慌忙拉住陈小姐的手,对方也一把将她搂住,两个人紧紧依偎,一言不发赶回家去。
第8章
灰色而阴冷的冬季没有过完,陈小姐住进了医院,脑膜炎,病得很重。
温琰每天腾出时间往返病房,照顾她,送饭菜,与张婆婆和秋意轮流陪护。没人的时候,她们两个吵过几次架,都为了秋意去上海的事。
“你替他的前途想一下,十七岁的年轻人,该出去见见世面,不然以后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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