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宝莉安顿下来以后也开始与我通信,她乐此不疲地向我描述着上海的花花世界,仿佛目之所及皆是灯红酒绿。没过几个月,忽然有一天,她的信件里夹着一份报纸,我打开,在报纸上看见梁孚生携妻子参加晚宴的照片。
喻宝莉说,敏之,那该是你的位置才对。
我看着黑白影照笑了,人家是洋行大买办的千金,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再说谁稀罕那个位置?
当年我与梁孚生突然相爱,仓促结婚,其实冥冥中已经预感自己爱上了一个浪子,冲昏了头,但仍旧义无反顾。婚后不久梁孚生就去了上海,那时我们都还不知道有了秋意。他和宝莉一样,起初几个月往家里寄信很勤快,后来慢慢的就冷淡了。我心中有数。一年多过去,梁孚生忽然回到重庆,说他爱上了一个骄傲的千金小姐,必须和我分开。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儿子。我早有准备,毫无异议,心平气和地跟他办理了离婚手续。
这算倔强、要强、还是赌气呢?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洒脱,所以才会在离婚后与他彻底断绝联系,甚至不让他得到秋意任何消息。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年,两年,三年,宝莉结婚,生下琰琰,前往上海。我和梁孚生再度联络,心境不复往昔。
张婆婆对我说:“他给钱你就拿到噻,不要白不要,本来该他出的,你一个女人养娃娃,好辛苦嘛。”
经历过生活之累,我已无心清高,可不是么,抚养秋意本就有他的责任,我犟什么呢?
“张婆婆,你说是感情靠不住,还是男人靠不住?”
“都不得行!只有钱靠得住,钱,袁大头,揣在荷包里
分卷阅读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