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眼底满是空洞,冷漠到了极点,仿佛此刻被威胁的不是自己的命似的。
纪止云还像前倾,让匕首的刀刃割开自己的喉咙。
淮月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匕首移开,那上面已经沾染了鲜血。
纪止云却发疯似的:“不够……不够痛……”
“大、大人……”
“霖儿死的时候一定痛极了。他死的时候说恨我,我是他恨的人,这点痛怎么能偿还他?”
淮月大惊,害怕的退出了这个房间。而一旁的笙娘却满是同情:“你走吧。”
“你不阻止吗?”
“阻止了,可大人这段时间一直在……自残。”
淮月瞪大了眼,身体也开始发抖起来。
她最终离开了这个地方,而往后……再也没有淮月的消息传来。
笙娘只是可怜,不论是燕王还是大人。一个抱着日渐腐烂的尸身,既不肯让他下葬,害怕他在地底下被虫子咬。又不肯将他火化,因为他生前已经受过这种苦。而另一个……日日折磨自己来偿还,每日醉生梦死,却还是未能在梦里见他一次。
情之一字,总该是不知道的好。
情深缘浅,最是心伤。
—
又是一年春,燕国已经统一了周国。
他回到了故乡,那个曾经和楚宴遇到的桃花林。
桃花林深处办起了酒家,他走进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另一桌正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话说那燕王真是厉害,不仅统一了周国,齐国也被他打得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