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面,走得楚楚可怜。
乔伊坐在那里,看着柳叶儿的背影一寸一寸变短,然后整个儿地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她能理解小姨妈心里是多么的落寞,她希望永远引人注目,希望引起家里人时时刻刻的关注,但在她得病后的漫长岁月里,家里人把精力和耐心差不多已经用光了,剩下的只有近乎麻木的眼睛,把病态当成常态,她的病很难再引起家人的注意。在这个家里,在柳叶儿眼里能称得上“知己”的,大概只有乔伊一个人。
——你要走了?
——我要到哪儿去?
——你要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柳叶儿正在她自己屋里安灯泡,乔伊吃过晚饭从她门口经过,被她叫住了。“进来!有话跟你说。”于是,她就说了上面那番话。她站的位置很高,正把手中的灯泡拧得忽明忽暗,她的房间就像一个密室,隐藏着无数秘密,而“乔伊要结婚”就是这众多秘密中的一个。
乔伊憋了一晚上没说出口的话,倒让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随随便便说出来。
这世界越来越怪了。
4、焦虑的赵楷
“我还是找不到小夏,急得我没办法。”
赵楷出现在电视台演播室里,样子有些变了,他的头发黏哒哒、湿漉漉地贴在脑门儿上,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