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花街柳巷一如既往地安详静谧。小厮们吭哧吭哧地从老余头的巷尾小院往外搬陶缸,李明琅磕着瓜子,坐在廊下看。
老余头的脾气古怪,收了镖局的银子嘴里依旧吐不出象牙:“哟呵,李大小姐可真是大忙人。说好了十天后取货,你一直没叫人来,我还以为你们云生镖局出尔反尔不要了呢。那么大十个双层陶缸,摆在我这小庙里占地方,你再晚一天来,我就给砸了。”
李明琅浑不在意,丫髻上的珍珠蝴蝶钗颤了颤:“老余头,你收了我的钱,就得交货。你要是给我砸了,我就从我家邻居那儿借一支唢呐,从早到晚搁你门口吹!”
老余头的香肠嘴抖上三抖,手指着李明琅:“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李明琅觑一眼老余头,像极了一只愤怒的鲶鱼,不禁噗嗤一笑:“你说的对。”
她手搭凉棚,瞧一眼天色,再看一眼跟小厮们一道搬陶缸搬得气喘吁吁的绿豆。
“你们先搬着,我出去转转。小心仔细着点,别把我斥巨资买下的陶缸给碎了。”
“是!当家!”
绿豆抹一把大汗淋漓的额头,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需要小的跟着吗?这花胡子巷名声不大好,大小姐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