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他今日的来意了。正是因为这份明白让苏景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假若阿克敦对巡捕房发生的事情也是心知肚明,不管他有没有试图阻止,他想要说服玛尔屯氏都比想象中更难。
事实也一如苏景所料。
病床上的玛尔屯氏虚弱的每说一句话喉管里都会发出嘶嘶的响声,就像是肺破了一个大洞。可当苏景试探的提起安昭与元普这两个名字时,玛尔屯氏因泪水而变的混沌不清的眼里迸射出的却是噬人的凶光,
“格佛赫,格佛赫,雅尔甘,我的雅尔甘。”玛尔屯氏伸出枯枝一样的手,抓着苏景的袖口,她半句要求苏景为她报仇雪恨的话都没有说,然而却又甚么都说了。
苏景定定的看着玛尔屯氏。
面前的这张脸短短数日,就变得陌生起来。或许是知道他要来,有人给玛尔屯氏上了些脂粉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但玛尔屯氏的脸早就不像他之前见过的那样,保养得宜,丰盈如满月。这时候的玛尔屯氏,瘦的全身都只剩下骨头,身体隐藏在衣服底下,但脸,藏不住。薄薄一层皮贴在头骨上,到处都是沟壑,泪水将脂粉再一冲,化作的就是道道血河。
苏景忽然觉得有些刺眼,闭了闭眼,移开视线对侍立的木姑姑道:“姨母病弱,忠勇公府要料理丧事,朕不忍姨母再留在府中触景生情,你立即带人收拾行装,朕要带姨母回宫养病。”
不仅是木姑姑,屋中其余人也全都惊得呆住了。
再是亲近的长辈,但在宫里养病,除了本就是皇家的人,却从来没听说过。皇宫是天子居住的地方,自古以来,怕天子染上病气,只有将病了人朝宫外挪的,把病了的姨母挪进宫养病,这真是闻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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