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顿住,康熙冷冷看着苏景,“弘昊,你告诉朕,弘晖不是傻子,为何与他接触过的人身上都会带着经久不散的坐忘香气息,以至让你能准确的辨别出来,甚至你在年熙身上,都还能分辨出这香味。弘晖,绝不可能与年熙见面。”
不可能见面,那么就只能是通过弘晖给出去的东西或者见过的人间接沾染上的。甚么样的香,如此厉害,要说这样的特性,是无意而为,那实在太勉强了。
偏偏,弘昊就是一个制香的高手。
苏景与康熙对视良久,唇角浮现苦笑,接着,他缓缓跪了下去。
康熙吸了一口气,眉宇间染过倦怠,“所以,你是在朕面前直承你为弘晖制坐忘香时就另藏心机。”
虽然跪着,但苏景脊背挺直,迎着康熙嗜人目光不闪不避,道:“回汗玛法,孙儿只是不想走到您与二叔那一步罢了。”
那一步,哪一步?
不得不兵戎相见,让他这个天子忍无可忍对最心爱的儿子挥起屠刀的那一步!
两废太子,将曾经才智出众意气风发的儿子逼为如今在郑家庄只知醉生梦死的废人,是康熙毕生最痛苦的一件事。哪怕如今已封了太子,有疼爱的孙子承欢膝下,午夜梦回,他依旧能看到胤礽双目流出血泪,质问为何要废了他。他已数不清,自噩梦中惊醒过多少次,然后蜷缩在床上,再难闭眼。
这一答,是最利的剑,刺中他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将那一块本就溃烂的软肉彻底割裂了。
“你放肆!”
大殿中回响的这一个巴掌声把如同影子似的站在四根巨柱边的太监都惊呆了。这几个从没有任何表情任何动作的太监都忍不住抬头飞快的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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