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地毯上那一抹昏黄的灯光和隐隐绰绰的低语在引诱着他仅存的神智。
他无声的打开门,俯身四脚着地,厚实的地毯一点声响也没有,他爬到那扇虚掩的门口,瑟瑟发抖的紧贴着墙壁,抱着膝盖蜷成一团,坐在一片黑暗中,只有一线的光,射在他脱了鞋子的,穿着棉袜的脚背上。
袜子是陈芃儿给他买的,从南京路最高级的洋货店,去年一入冬,她就给他买了一打,和英奇一样,甚至还比英奇多出了一套羊毛围巾和羊皮手套。当时她笑着对他说:“上海的冬天不比宁河好多少,亦岩你是头一回在上海过冬吧?可别掉以轻心,一样会冻手冻脚。”
又笑:“咱们亦岩每天跑这么多家门店,忙的很,可不能冻着咱们广昌的小东家!”
周围空气很冷,冷到他燥热的身心一寸寸凉下来,突然很为自己的这莫名其妙的行径羞愧。
他捏着自己的小腿,正准备重新爬回自己的房间。
虚掩的房门后隐隐约约一声低低的哭叫:“我没想他不好……”
“安哥哥,我真的没想……他是我弟弟,我亲弟弟,他便是再做出什么丢脸的事,他还是我弟弟呀……”
男人说了一句话,很短,听不清楚,唯有语调温柔,像是氤氲着的暖意,焉或就是最温存的缠绵,往下他果然再没有听见姑姑的哭声,剩下的,只有她疑似哭声的,零星细碎的呻吟。
她喃喃:“安哥哥,你抱抱我,我好冷啊。”
亦岩在晨曦来临前离开。
雨一直下个不停,这一夜如此漫长,就像无数光阴日夜更迭,这一夜的感觉都无比敏锐起来,他们激烈的纠缠,醉死样的缠绵,寻求安慰或者用放任来麻醉痛
第262节(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