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棉袍都扒下来给她,她却还是被冻的手脚僵硬,唇色发白,抖个不住,即便竭力忍了,那上下牙关还是控制不住的,发出咯咯碰撞之声。
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完了,亦岩一滴都没喝,全给了陈芃儿。方才他大着胆子想去找那新换上来的卫兵讨点热水,人还离着几丈远,就被拿枪指着赶,像狗一样被轰走了。
他没得办法,只得蹲了去她面前,双手用力攥了她的手,不住朝上面呵着气:“姑姑,你怎样?”
陈芃儿紧紧缩着身子,抱膝蜷成一团,浑身不住打着冷战,脸上露出一星点梦游般的懵懂,又梦游般的答道:“我没事,他应该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