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她背上的伤还没利索,纱布还一层一层包着,初春的夜,夜凉如水,但这样她还是被暴怒不已的他罚跪,不得他的允许,不得起身。
和小时候她书念不好,或者做错事,受到的待遇一模一样。
她也是倔,先是沉默,而后仰头问:“我要是跪了,明天便让我回上海?”
那人深吸一口气,好像不这么缓一下,他真的会上来能扑上来咬人——他成年后向来素养极好,修得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好涵养,可是这等的好涵养最近在她面前却动辄土崩瓦解。
这晚,陆安便歇在了陈芃儿的病房。
只不过,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跪在门口。
屋子里很黑,陈芃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大睁着俩眼,水泥地砖铺就的地面很硬,她穿的单薄,膝盖从一开始的咯的疼,到现在已经逐渐麻木。
她小时候也被罚过跪,当然回回都是陆安罚的。
有时候是因为书背的不好,有时候是因为文章意思理解的不够,有时候是因为……别人。
她初小的时候,有一回放学,她是既没有等阿斐也没有等广昌来接他们的伙计,而是伙同两个女同学私自拐弯去了庙会街,为了看一个替人写信为生的年轻学生。她的女同学冲她咬耳朵,说那个替人写信的男学生,模样好看,活脱脱一个话本里落难的白面书生!她小女儿心思,也好奇,也隐隐不服气,总觉得任什么好看的书生,应该也没有自己的安哥哥好看,再不济,也没有阿斐好看。
于是,就存了这样比较的心思,伙同女同学去偷看了人家两眼。
然后,果不其然。那个男学生也就是面皮白点,但也没有安哥哥白,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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