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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高老道眼看着就往饲料厂深处走,我总不能就这么眼巴巴地目送他,最终也只好一咬牙,费力翻过墙头,踩在了饲料厂的土地上。
这场子八成荒废了有好几年了,地上都是一层又一层生长的羊毛草和车轱辘菜,黄叶子堆积在下头,又有新芽从中间钻出来,茂盛生长,周而复始。
只是这雨水有点大,此刻这些草浸泡在水里,踩上去咕叽咕叽地从两边排水。
我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高老道身后,我俩摸黑往里走,穿过这大场子里零零散散的建筑,最终在一个拐角处,看见了前面雨帘里正点着灯的打更小砖房。
也叫传达室。
这小砖房通体都是红砖砌成的,嵌在一个大库房一样的建筑的一角,周围视野开阔,看上去人在屋里的话,一定能眼观六路。
我和高老道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等走到了传达室的窗户根底下,我俩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从传达室的窗户玻璃上往屋里看。
这一眼,我还没等出声儿,高老道先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