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曾将你看作是皇帝……”
时至今日,赵秉安才愿意承认他确实有私心,这十年光阴,他疏离太师府中的妻儿,放养打压三个儿子,不过是在弥补他对神宗,对元澈的愧疚。
神宗是间接死在他手上的,这是赵秉安永远不能释怀的噩梦,他这一生背负得太多,压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家族,党派,朝堂,天下,他未成帝却已体会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不过而立之年的太师早就没有人可以说心里话了,他枕边的女人是他孩子的母亲,她爱他,更爱孩子;他的胞兄,临死前与祖父上演了一出潸然泪下的和解戏码,逼迫他不得不将次子过继,以致于长鸣心存芥蒂,屡屡忤逆;他的阿姐,终是成了姚家的主母,四房儿媳,俱是联姻打算,为的不过是拉拢兵权,屏保赵氏。
他的母族,外家,无不荫蔽在他的光辉下,富贵荣华。
于赵氏,他是延绵基业、破古立今的族长,于朝廷,他是独断乾坤、大权在握的太师,如今,还有谁单单记得赵秉安这个人呢。
湖湘士子三万,皆以他为荣,可一路庇护他的师兄们却早已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称他为太师。如今,高不可攀的内阁已不再是他的对手,乃至于顾椿、苏袛铭都要看他脸色行事。可是,此刻站在这偌大的宫闱中,赵秉安蓦然觉得自己不过是活成了沈一鸣的模样,他可以主宰这江山,却也被这江山所主宰,他自以为是的弥补把元澈绑缚在安逸的环境里,而对凤举,他任之在外摸爬滚打,冷眼瞧着自己的儿子在孟璋的熏陶下变得狠情狠心、不择手段,那孩子自己挣扎成一个枭雄,心里怕也是恨着他这个父亲的吧。
他错了,从泰平纪元开始就一错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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