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发现,原来,对方要抹去的不过是两江在烟袋街的痕迹,江南于中枢影响太重,沈苏张顾申瞿陈,等他与张老头一闭眼,南方心学在朝廷中的实力将一蹶不振,三四十年内,只能坐看北方儒学追赶上来。
这乾坤大势,可是被人算得清清楚楚,顾椿了然,赵明诚独自一人圆不了这么大的局,没有自己人暗中襄助,他不会如此稳准狠的掐住江南命脉。
而能硬下如此心肠的怕也只有那千杀的沈一鸣了!
老鳏夫舍家毁名,成就了外嗣的不世伟业,想想也还真是唏嘘。
可怜吴兴呐,沈一鸣怕是死了都不敢葬进祖坟哟。
政和九年冬,八代永安侯赵汝贞因病辞世,赵氏族中四子上书丁忧,重辉殿夺情赵怀珏,令其头七过后疾返两江,主持剿逆定康王一案。太师世子披麻戴孝,于殿上质问少帝礼法纲常,二人爆发激烈冲突。
赵太师骤失至亲,哀毁痛绝,数日不理朝政,而此时宫闱内外却悄然间冒出了请求太师丁忧、还政于帝的风向。
天下各道士族都为江南的惨剧而心惊胆颤,他们不敢赌太师是否会继续下一个江南,故而打算齐心合力将其逼出朝堂,哪怕只是一时也能为他们争取到一点时间来思量各自的后路。
赵秉安不是长房长孙,按照礼法没有让他丁忧的道理,但士族以孝道相胁迫,自然也就把赵氏一族的名声架到了风口浪尖上。
政和帝以大局为由夺情赵怀珏,已然是对赵氏的不尊重,眼下如果他对士族的这波胁迫视若无睹,那么恐怕湖湘上下也会彻底寒心。
政和九年尾,帝下旨褫夺福建、陕北两省总督身上的散阶,罚俸一年,少帝自以为已经表明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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