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
直到午时,日晷碰针,水钟鸣磬,唐耀山才悠悠转醒。
“阁老……”
“你来啦。”
“玉烟,去把你二叔三叔唤来,老夫有事要交代。”
唐玉烟很不放心留下两人独处,可又不能忤逆祖父的意思,只能忧心忡忡的退下了。
“淮扬河道工程繁巨,非能吏不能修缮,董臻其人虽心术不正然干才非凡,留他参与治河国政,可人尽其用。”
“是。”
“中枢不振,地方难平!原本河南即是政局靡乱,而今……,朝廷已经抽不出人去治河了,遑论清查腐吏,先竭尽全力救灾吧,能免一部分百姓苦难也是好的。”
“晚辈已着有司准备赈济的钱粮,只是苦于无外放的人选。”
“从吏部选,如今沈炳文离巢,吏部是最孱弱的时候,你可着手抽调其精锐遣赴河南,丛岚尚在,只要增添京官在河南的阵营,自可让地方势力投鼠忌器。”
“只要熬过大灾之年,其余之事你可徐徐图之,切勿操之过急,谨记。”
“晚辈受教。”
“老夫大限将至,回顾一生,悲喜两端。幼时读书,求功名富贵,显耀门楣;中年为官,屈卑于君威,未尽忠言直谏之责,眼见忠臣良将含冤而终;老来卑鄙自保,冷眼旁顾党争伐异,于国务民生无功无绩,忝活高龄。”
“阁老莫如此说,您心忧天下,务实忠恳,若无您这样的中流砥柱,朝局哪能维持至今。”
“老夫悔不该放任先帝以嗣为蛊,若无诸王相争,我大朔的朝局该何等清明!明诚,你万不可重蹈老夫的覆辙!”
唐耀山紧紧握着赵秉安的手,浑浊的双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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