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他们送出京城,几位舅舅早晚要掐起来。”
赵秉安酒意上头,说话都忘了顾忌。
“都是亲兄弟,一家人好好商量哪有过不去的坎。”
“大舅可不是这么想的,此番若不是外祖提前决断,说不准两位舅父之间就要撕破脸了。”
“他们平时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啊,大舅坐了正四品顺天府尹,前程似锦,外祖父在刑部里手把手的教着大表哥办差,人脉一点点的都传下去了。二舅父在一旁干看着,哪能甘心,这些日子一直闹腾着呢……”
低头喝着茶汤,赵秉安右手边袖子被媳妇一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娘……”
“你别跟你四叔学,整日灌这些猫尿,瞧瞧喝成什么样了,我去准备些醒酒汤,待会记得喝上一碗再睡。”
“好,还是娘最疼我。”
碗还在眼皮子底下,可谁都跟没看见一样,只等着蒋氏再做一碗。
赵秉安两腿窝在长椅上,一手撑额,不知在想些什么。邵媛馨站在一旁,很是担心,过去拉着夫君的手,想安慰却无从开口。未曾谋面的大伯子是侯府的禁忌,更是三房的禁忌,今日怎么就戳到这伤处了呢。
东宫里头,太子埋首德政殿,专心翻阅着往年旧折。这些奏折上面既有内阁的票拟也有乾清宫的朱笔批示,对太子来说,堪称执政教科书。
过去二十多年,乾封帝从未真正的教过他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詹事府中只一个黎太傅,还尽把他往歪路上带。内阁里几个老狐狸各个明哲保身,从未跟他掏过真心,直至现在,沈炳文对他也还是不近不远,从未将他真正视为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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