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或许还没来得及上报,金云峰就已在狱中自尽身亡。人都死了,盖棺定论,采月和那小儿便无关紧要,是死是活没什么所谓了。依飞龙卫斩草除根的行事方式,八成是一杯毒酒了事。他便借此机会以迷药替换毒药,将二人假作尸体运出城外,放他们逃出生天。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大发善心,虽然听起来像是自作多情,但傅深找不出别的理由能解释了。
是因为他。
傅深实在找不出语言来评价严宵寒这缺心眼儿的混账,心脏像被人捶了一下,快如擂鼓,又酸又疼,恨不得一夜飞度关山,回京暴打他一顿,让他以后再也不敢装大尾巴狼。
如果傅深遇不到采月,严宵寒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这件事的真相。他会永远摆出一副“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面孔,从不解释,从不争辩,从不要人理解。他的出身就是他的原罪,有些人天生就该在泥里挣扎浮沉。
然而事到如今,他还敢坦荡地说,在他心中,没有比“利”更高的东西了吗?
一壶烈酒,烧的他心口微微发烫。
“这得是多狠的心哪,严兄,”傅深抓着轮椅扶手,低声自语,“真忍心让我恨你一辈子么?”
第24章 清算┃加了滤镜的严大人
京城,入夜掌灯时分。
案上堆了满满当当一整桌公文,严宵寒埋首其间,忙的不可开交。托盘里的粥点早就凉了,管家老仆在门外踌躇许久,终于硬着头皮,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
“老爷,您都看了一天了,快歇歇眼,用点东西吧。”
严宵寒不为所动,刷刷写完最后几行,把笔一扔,揉了揉手腕。他懒懒地往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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