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翩然而至、瘦弱清隽的女孩的脸。他们最后见面的那一次,江幼秋拉住了他,眼睛里的光如天上寒星,她问他:“可以陪我过完春节再走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头也不回的踏出了门。可笑的是,当年他到底去做了什么,现在竟然完全忘记了,总归是伤天害理的事吧。反正后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也全是报应。
“摸完了没有?” 身后的护工又不耐烦地开口了:“快点烧完钱就走吧,我今晚还要去岳母娘家呢。”
麦志飞收回了手,关于92年的一切便随之如同灰烬一样坍塌萎缩。那些熙攘狭窄的街道、暧昧风-骚的流莺、和任他发号施令的灰色世界早就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留给他的只有无尽凄寒的现在。
麦志飞从护工手里接过那个红色的塑料袋,拒绝了护工的帮助,也无视了他的白眼,自己缓慢地将黄纸撕开,用打火机点燃,艰难地弯下腰去,一张张地将纸钱烧成了灰烬。
“幼秋,我对不起你。如果有来生……” 麦志飞没有说完,就停住了。他看了一眼墓前鲜活的白玉兰,把那一朵一直摆在膝上的菊花也投入了火里,直到火舌彻底舔噬了花瓣。他这样的人一定会下地狱,即使有来生也不会再见江幼秋了。
“好了吧?” 护工见麦志飞已经烧完了纸,一看表,已经快五点钟了,推着轮椅飞快的转身,也不管路平不平,横竖是在五点前把麦志飞送下了山,五点半就将他送回了医院。
入夜了,那阵如蛭附骨的疼痛又一次侵袭了上来,麦志飞痛得在床上抽搐,可这一次他没有再按铃或者吼叫。他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直到手指已经血肉模糊了也没有
第42节(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