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在他灌醉她想要毒死她的时候,她哭着说她好疼,说那长长的钉子钉进她的脚踝里,她好疼。
在他十几岁的梦里,她哭着求他救救她。
她或许,同他一样,生活在不见光的深渊里。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啪——”他的手垂在她身旁,血水染红了那绣着祥云的长衫。
他将人抱在怀里,颤颤地站起身来,毫无血色的唇衬得那双漆黑的眼格外骇人。
“回去。”他哑着声,一步一步,顶着滂沱大雨,带着她往外走。
墓地里只剩下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所有留下来的痕迹。
泡在泥水中的香丸一点一点化开。
忽地一只苍白到能清晰看到手背青筋的手将香丸从泥水中捡了起来,一层有一层的帕子将香丸裹紧,黑色的伞遮住人的头顶。
“咳、咳咳……”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咳得弯了弯腰,被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面无血色的薄唇,抿得过分紧,那人扶住身旁的人,一步一步往外走。
带着血色的泥水溅湿了斗篷边缘绣着的鸢尾。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天明。